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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明路遐想
 
时间:2007-11-6 11:09:53   双击滚屏
光明路遐想
沈 冰
 
      我的童年是在光明路渡过的,而童年的记忆是难以忘却的。
光明路33号是幢老式台门屋,因始主姓吴,叫吴家台门,本地人称四檐屋。它是一种封闭式的建筑,四周房屋围成一个天井,而所有房屋的门窗都朝着天井,一个大门进出,这样的住宅在旧时算是豪宅深院,既温馨,又典雅。
      我就是在这样的“豪宅深院”里渡过了我朦胧的童年时光。
      这座四檐屋桉照当时的习俗,墙壁是用青砖砌成,青瓦盖顶,青灰石砖铺地,四周有廓檐,下雨天可任意走动,房屋的层很高,约有四五米高,给人以森严壁垒的感觉。美中不足的是,即使在晴天,室内的角落也是黯淡深沉的。儿时的我就蜗居在靠西北角的一个约40平方米的通间里,唯有每天中午时份在屋门口有一方阳光,这是一个光明温暖的租界,是每一个家庭的宝地。
      室外的天井是特有的,约50平方米光景,它是台门里十几户人家共享的天地,也是我童年时的“乐园”。夏夜,我和隔壁的鸿根在天井的砖角落里捉蛐蛐儿,或捉萤火虫;三伏天在天井里纳凉,我们几个小伙伴会抢先占领天井中央,躺在木板上数天上的星星,四周高耸的屋脊围着一方星空,正可谓坐“井”观天,当我们躺不住要吵闹时,叶根长佬会讲些关于”鬼”的故事,我们听得津津有味,不再吵嚷,然而越听越害怕,渐渐地我们会进入梦乡_-------寒冬,最喜欢下雪,我们几个小调皮会在天井里打雪仗,垒雪人,直到外面的雪大都已经融化,而天井里总有一堆雪仍迟迟难以融化,四周屋檐下总挂有一串串的冰棒儿,馋嘴的小伙伴们常常用竹棒去打,而竹棒又够不着,只得人往上跳,谁知脚下有冰,冰棒儿打碎了,人也四脚朝天了______。
      光阴荏苒,一晃四十多年过去,光明路童年的记忆宛若昨天一般。今年七月十二日,我特地去光明路,趋老屋尚未拆除前夕,欲睹她最后的芳容。待我亲密接触光明路老屋时,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:她完全不象我印象中的那么温馨、典雅和森严,而显得那样苍老、憔悴和孱弱。她象一个风蚀残年的老媪,让人感悟到时光的流逝,闻到了历史的沧桑。老屋里的十几户人家大多几易户主,眼前已是人去楼空,未能谋面,地上一片狼藉,我印象中宽敞的天井,也被各家”蚕食”,堆满了杂物______唯有老房东吴老师还在,他今年已经95岁高龄,但精神矍铄,她和保姆正在整理家杂,她见到我很惊喜,仍能叫出我的乳名,她兴奋地告诉我:”再过几天我也要搬家了,不见天日的老屋是该拆掉了,伢也要登新屋啦!”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她见我在拍照,执意要我给她在台门口,老屋廓檐下,老屋门口拍照留念,足见她对老屋的眷恋之情。是啊,老房东吴老师毕竟在老屋生活了半个多世纪,但我从她的言谈举止中,更多地窥视到她对老屋重获新生的期盼!
      这光明路、这老屋都曾经年轻过、兴盛过、辉煌过。据史书记载,光明路曾经叫雪耻路, 1950年更名为光明路,至今已有58年历史了,明清时期曾叫后街,是诸暨商业区的繁华街区之一。街道两侧多建有达官贵人的住宅,吴家台门也曾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院落,四眼井至今犹在,略见光明路曾经的兴盛和辉煌。然而,时过境迁,如今的光明路,和隔江相望的江东新城相比,便显得那么不和谐、不协调,她似乎凝固在历史的某个瞬间,孤芳自赏。现在,父母官们适时推出旧城改造总体规划,使光明路等老城区得以重获新生。笔者从有关方面描绘的蓝图中获悉,未来的光明路将开辟成一个长弄堂民俗风情街区,将在现代建筑中点缀传统的符号,形成具有浓郁地方文化特色和历史文脉的特色街区;未来的老城区将集山、水、城、林于一体,充分体现诸暨的人文底蕴,塑造诸暨的 城市灵魂,在新旧交替中,实现她的历史性飞跃。
      我伫立于陶朱山,仿佛依稀听到“婴儿”在“母腹”中躁动的声音,仿佛依稀看到一个“靓女”微笑着姗姗地向我们走来——
      我们热切地企盼着。